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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曼村,起渡·登陆作战第一天

    原标题:起渡·登陆作战第一天



  “渡海作战我们是没有经验的,客观条件很勉强,我们凭着为人民英勇战斗的精神,要打好这一仗,向兵团、前委、党中央、毛主席报喜。”1949年10月24日7时30分,萧锋在二十八军召开金门战役登陆作战前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。

  9086名将士在瑟瑟的寒风里纷纷登船

  1949年10月24日,阴转晴,海风4级。

  萧锋二十八军刚凑集到可供航渡3个团兵力的船只,其征集的水手大都来自福州、泉州等地,船工们既不熟悉前往金门的航道,更未经过任何的政治教育和训练,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协同不力和调度不灵的问题。

  7时30分,萧锋在二十八军召开金门战役登陆作战前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。会上,萧锋首先传达了兵团攻金的要求,然后大家讨论。

 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。

  中午,胡琏故意向蒋介石发出了“请求将部队撤回台湾”的欺骗电报被叶飞截获并破解。情报处长将电报内容告知叶飞,叶飞说:胡琏兵团的行动有两个可能,一是增援金门,一是撤回台湾……趁胡琏尚未到达金门之时,发起登陆,攻取金门,是最后的一个战机,如再延误,金门情况就可能变化。我们一定要抢在胡琏兵团的前头拿下金门!

  胡琏的这一电报,是故意让第十兵团截获的,麻痹第十兵团的烟幕弹。这一点,后来在国民党关于金门战役的文章和著述当中,均得以证实。由此可见,蒋介石与胡琏这师生之间,在大战之前真的默契程度很高。

  叶飞对作战处长说:很好,看来现在是最好的攻击时间了。一则胡琏兵团还没有上岛,二则李良荣兵团还没有撤走,上岛不至于扑空,只要第一梯队能上去两个团,船来回两次,再上去第二梯队,就能拿下金门县城!

  约17时,登陆作战部队提前开饭。按照老规矩,战前的饭有馒头、猪肉,也有北方战士们不太喜欢吃的大米干饭和咬不烂的竹笋。

  饭后,244团1营排以上干部参加了战前会议:1营的作战任务是突破第一道海滩防线,然后占领第二道防线的观音亭山;待2营、3营分别攻占西山、湖尾高地后,3个营(加246团3营,实际是4个营)联合进攻并最终控制双乳山。各连排传达任务后,又强调:登陆后要不等待,不犹豫,有几个人打几个人的仗,要向里猛插。

  全团上下充满了“把决心变行动,打下金门保持我团光荣传统”的高昂士气,并坚信:登陆就是胜利!

  17时整,萧锋已经上了军指挥船,张宪章科长急急忙忙跑来,叫萧锋到陆地军指接叶飞来的电话。

  叶飞问:“情况如何?”

  萧锋答:“各师团都在登船,等大海潮来就开船。”

  叶飞很沉着:“你就不要变了吧!我看只要有两个团爬上金门,你在莲河掌握第二梯队,来回两次,能过去5个或6个团的船就不怕了,不要老是有停攻、停攻的打算!战场情况就不要变了!”

  刘培善接过电话说:“老萧呀!叶司令已讲过了……按原方案打下去吧!……你留下在莲河组织第二梯队运船登陆。”

  18时,萧锋到244团察看作战前的准备工作。一直在莲河海边指挥、督促、检查部队登船,并专门指派了3名参谋负责督促船队返航,反复叮嘱:你们别无其他任务,就是组织和督促船队返航,切记!切记!一定要迅速返航!

  天色渐渐黑下来,借着夜幕的掩护,登陆作战第一梯队共10个营,约8500人开始登船。由于国民党军飞机的轰炸,登陆攻击部队的船只无法集中在一起,只能分散在四处,所以准备向金门本岛进行攻击登陆的部队,也只能在这四处分别进行登船。

  此际,人人都想参战立功,个个抢当第一梯队英雄,但船只却严重不足,第一梯队登陆各团都不能满员装载,只能主作战人员优先。每团至少有1至2个连(120人至240人)因无法登船而滞留驻地留守。

  244团邢永生团长为了多载战斗人员,在每一条船上检查,把那些不带枪的政工干事、文化教员、司务长等非作战人员统统拉下来:我的好同志,你们留下来!

  244团1营的登船地点在大嶝岛最南面的阳塘海边,营部炊事人员早就把铁锅、米袋弄到船上,卫生员赵保厚也爬上船。上船后大家都静悄悄的生怕见到营部的人。因为营长说了,战斗部队船只不够,炊事、卫生人员都要让船。幸好,直到起航,赵保厚没有被发现,这才将心放了下来。登岛后,赵保厚在弹尽粮绝负伤后做了俘虏,几十年后,返回大陆,又上演一场人生的新悲剧。这些都已经变成后话了。

  上岛打硬仗,侦察营一时用不上,配备给他们的船也被让了出来;原计划运载八十二师师长钟贤文上岛进行统一指挥的船,也被邢永生的“师长,您最多不过晚几个小时上岛”一席话为理由要走了。

  因为,在二十八军最后的作战会议上,没有规定师指挥部必须随第一梯队行动,且历来战斗中,师指挥部都是随第二梯队行动,所以钟贤文师长便将自己的船让了出来。没想到,这一让,不仅让出了后世几十年的争论,也让出了钟贤文师长后半辈子的无限痛苦。

  是时,朱云谦师长正率少数人员在帮助253团进行临战准备,有一个特务连装不下,团长徐博说:“硬塞!”

  有人说:“算了吧,留点人也好嘛!”就这样,朱云谦只好将这个连留了下来……

  不曾想,“留点人”这话,最后一语成谶。被留在大陆的这个连,在金门战役登陆作战失败后,真的成了重建该团的种子。

  黄昏。发兵金门的船只,驾驶船的船工还是不够。二十九军军部从厦门送来一车船工,253团在海滩摆下酒菜欢迎他们。

  当时,要求这些船工们在把第一梯队送上去,迅速返回再来接运第二梯队。但后面的结果是,这些船工们,刚一靠近金门海岸,炮火还没有打到身上,就纷纷跳海往岸上逃跑,把船搁浅在海滩上。

  船工没了,船也被国民党的炮火和飞机轰炸了个稀烂,一条也没能回得来。时任253团政治部主任、在战前主要征集船只、船工的张茂勋,不无感叹地说:像这样的船工,事先既没有时间进行教育,也没能同部队配合演练,哪能指望他们像渡江作战时老解放区的船工那样,一次又一次往返接运后续部队呢?

  19时,萧锋还在淗江海边检查部队登船和战前准备。

  是时,二十八军侦察营2连指导员崔芹芳和军侦察科参谋王刚所率3个步兵班、1个重机枪班、1个六○炮炮班共计约80人,乘一条大船,还没等到命令,已经早早地开到离岸较远的深海中,该船兵力后与244团一道登岛参加战斗。故台湾“国防部史政局”编印的《金门保卫战》一书中,是以“10月24日19时……向金门发航”的时间,来记载二十八军金门战役登陆作战的发起时间的。其时,天色已暗,用肉眼还隐约可见大金门岛的轮廓。警卫员朱亮宏气喘吁吁地从军指挥所跑到海边向萧锋报告:“有新情况,请副军长赶快回指挥所!”

  萧锋急忙赶回指挥所,兵团指挥所通报说:“据兵团情报处侦察,今天下午,胡琏兵团已在金门料罗湾登陆1个团,小金门也登陆1个团。”

  兵团指挥所还传达了兵团首长指示:二十八军要和胡琏抢占金门岛,兵团决心不变,对金门发动攻击的计划不变。

  看到这个情况,萧锋不觉一怔。

  萧锋的《渡海重要一战—金门之战》叙述道:我上午还说过:最坏的情况是,我登陆胡琏兵团也登陆,敌人坐军舰轮船运输比较方便……如今胡琏兵团先我登陆,这个仗不好打了。我当即要侦察科张宪章科长通知各单位原地待命。敌情有变,我要同兵团首长再商量……

  是时,胡琏兵团已增兵金门岛的情报,引起了参战的军、师、团指挥员的震动和不安。244团团长邢永生打电话问八十二师首长:“胡琏兵团来了,还打不打?”

  八十五师师长朱云谦,也立即打电话给李曼村:“怎么办?还打不打?”

  萧锋与李曼村两人此时也都认为:国民党军在金门增加一个团,小金门也增兵一个团,胡琏3艘军舰停泊在金门东南徘徊,在等蒋介石下令撤、守金门的命令。你若不打,胡琏十二兵团可能撤走,一打,可能就促使他死守金门……(据萧锋《三年解放战争亲历记》“厦门十兵团党委扩大会议开得团结”,375页)

  此时萧锋的心情无比矛盾和复杂,一方面,他对部属说:“现在情况不同了,胡琏兵团今非昔比,不堪一击。不要有过多的顾虑。”这是萧锋在开战之际必须为参战的将士们以足够的鼓励和勇气。另一方面,他又无奈地给兵团政治部主任刘培善打了一个电话:刘主任呀,您是第二十八军的创建者,是第二十八军的老首长,历来关心第二十八军。在关键时刻,你要帮我们说话呀!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啦,是关系第二十八军命运的重要关头。现在敌人到底增加了多少?十多天以前,我们打大嶝岛,就发现胡琏兵团一个团啦!看来敌人增兵是师的单位了。

  刘培善明确地回答说:大嶝岛歼灭的敌人,说是胡琏兵团的,恐怕不确切,敌人一贯会吹牛撒谎。据侦察,胡琏兵团在大小金门各登陆1个团,是今天下午才上岛的,什么工事也没有筑,情况没有大的变化,兵团已经研究过了,我们要抢在胡琏兵团之前占领金门,今晚攻击金门决心不变,按预定方案打吧!

  萧锋在《渡海重要一战—金门之战》一文中说:

  (听到兵团首长决定不改变作战决心,我当时把心一横,就向刘主任提出:“这个仗肯定不好打啦,我要求随第一梯队过海指挥战斗,同胡琏兵团拼个死活!……”

  刘主任回答说:“老萧,你不要过海,还是按预定方案由82师钟师长他们过海统一指挥岛上战斗。只要我们第一梯队3个团能上去,船只来回两次,运过去5个或6个团,就能打下金门县城!老萧呀!你在淗江要很好地组织第二梯队过海,明天我就到淗江来协助你指挥。”

  我说:“刘主任你来我欢迎。说实话,您要深思熟虑。情况不明,准备不足,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  听我话说得如此严重,刘主任问:“你意见怎么办?”

  我明确地回答:“我建议停止发起攻击,待查清敌情,筹备足够的船只再打。”

  听我这么说,刘主任只说了声:“按原计划执行,决心不能变。”就放下了电话。楷体)

  21时30分,萧锋按原计划向登陆作战部队下达起航命令,张宪章按照萧锋的命令下达到各师团,起航出发的信号亮起……

  登陆作战的9086名将士在瑟瑟的寒风里纷纷登上船只后,先将所有船只开到大嶝岛海面会合,然后,借着夜幕的掩护,向金门岛冲去。

  21时30分至23时,攻击金门的第一梯队244团和246团3营,由团长邢永生、参谋长朱裴然、政治处主任孙树亮和246团副团长刘汉斌率领,分别从莲河和大嶝岛的阳塘起航;

  251团由团长刘天祥、政委田志春、副团长马绍堂、参谋长郝越三和政治部主任王学元率领,从大嶝岛东蔡和双沪起航;

  253团由团长徐博、政委陈利华和参谋长王剑秋率领,于后村一带起航,分别向大金门西北海岸驶去。

  此际,海面的天空下,一片漆黑,刮着三四级东北风,推波逐浪,潮水在徐徐上涨。

  海面上,因为木船靠风力行驶,第一梯队各团的船受风向和水流的影响较大,非人力所能完全控制,队形即开始紊乱,前后左右的次序不断变动;部队的无线电通讯工具,只有团指挥员才有报话机,为了保密,行驶中停止一切有震响的通讯工具,静默关机,只准许使用蒙上红布的手电筒,以灯光长短来作为联络手段。夜幕里,船与船之间,既看不清也无法实施统一指挥与调度;各船只有按照事先的计划,依照各船上指战员和船工掌握的方向,向金门开进。

  萧锋在淗江军指挥所里,周围8部电台同时在等待着海面上发来的消息,气氛压抑又紧张。

  金门15个正规团、超6万兵力备战反登陆作战

  自22日晚已经抵达金门因接驳效率不彰,滞留在海面的胡琏部,虽然由于海上颠簸,晕船呕吐,2天2夜没有进食,官兵都很劳累,行军速度也很缓慢,但胡琏部十八师师部及1个团,很快就登上了金门岛。金门全岛守军进入演习与备战状态。

  从23日后,金门本岛的国民党军就发现海面上全无动静,片帆不见,353团加紧了演习。(据台湾《碧血青天》126页)

  上午,第二十二兵团司令李良荣召开军事会议,全岛团以上干部,及特种部队长均参加,由李良荣主持,汤恩伯列席,根据北太武山观察所连日观察的情况,进行了分析讨论,认为解放军登陆作战将在一两天开始,会中决定:担负重点区域岛西部防御的二〇一师、担任机动任务的一一八师及战车营,于当日午后在古宁头至垄口地段,进行守备部队与机动部队配合、协同进行抗登陆作战演习。

  午前,国民党353团团长杨书田命令各单位在其预定的战场设置标志。(据台湾《碧血青天》126页)

  中午,在金门海面停留了一天一夜的胡琏,于此时故意向蒋介石发出了一封电报:请求将部队撤回台湾。

  15时,金门岛上的国民党青年军二〇一师两个团,在郑果师长带领下,由驻守金门以西的琼林、古宁头到下湖部队,扩大了实施步战炮兵种等抗登陆联合大演习,对各种假设情况、作战构想反复演练。

  演习的攻击重点为古宁头。先是,353团团长杨书田命令各单位在其预定的战场设置标志,演习时杨书田又指定各单位的攻击目标,严格要求进止,火力配合,使用刺刀、手榴弹;对各班、排的打法一再演习。(据台湾《碧血青天》126页)

  古宁头至垄口的海岸一线,举行的坦克配合抗登陆作战演习中,战车第3连连长周名琴所领导第1排排长杨展之的坦克战车,在演习结束时,因履带脱落,陷在观音亭山以北的一点红海滩中动弹不得。连长周名琴虽派人来修理和拖拉,但一直到半夜,故障也没有排除。按照国民党军队的坦克故障条例,当一辆坦克出现故障之时,相伴的另两辆坦克将作为护卫,同时要陪伴在左右。因此,这3辆坦克战车便都滞留在海滩上。

  这个海滩,恰恰就是解放军244团第一梯队所要登陆抢滩的当面地点。

  这3辆原本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坦克战车,将注定要成为这个不眠之夜的金门岛,为蒋介石那个摇摇欲坠的腐败政府,带来一次犹如“神授”般的帮助,并在这次反登陆作战中,发挥出极大的威力。

  当解放军244团的船只刚要靠岸登陆时,这辆坏了的坦克战车不仅神奇般地发动了,且首发炮弹,便命中了244团的弹药船引起了爆炸,又凭借着巨大黑熊般的钢铁身躯,在海滩上反复碾压,给登陆作战的解放军作战部队以巨大的伤亡,将244团死死地咬住在“一点红”的海滩上。

  战后,这辆因“故障”而赢得先机的坦克战车,被蒋介石命名为“金门之熊”。

  17时,金门岛的国民党军演习收兵。

  入夜,会餐时,国民党杨书田353团,吃上了好久没吃到的猪肉。1营营长耿将华对大家说:“这一餐就算是最后的晚餐吧!”然后带领大家唱《国旗飘》,官兵为之泣下。饭后,团长杨书田即命提前就寝。(均据台湾《碧血青天》126页)

  19时,胡琏部十九军第十四师42团李光前部,由料罗湾下船后,陆续到达旧金城、欧厝、吴厝附近宿营,多数官兵因晕船、呕吐晚饭也没有吃,就和衣睡倒。

  20时,胡琏第十二兵团兵团部、十九军刘云瀚部和3个师十三、十四、十八师已经登上了金门本岛,只剩4个团还在船上。

  是时,胡琏部十八军军长高魁元报告:今天一天,大小嶝岛及厦门一带的所有共军船只全部停止了活动。入夜后,大陆沿海一带一点灯火都没有,大反常态。

  胡琏判断:解放军可能于今日夜间或25日凌晨发动攻击金门的军事行动。

  至此,国民党金门本岛的守军,已有李良荣二十二兵团的二十五军四十师1个团,四十五师3个团,二〇一师2个团;胡琏十二兵团的十八军十一师2个团,一一八师3个团,十九军的十三师1个团,十四师2个团,十八师1个团,合共15个正规团,兵力超过6万人,还有海岸炮兵约1个团,海军舰艇9条,并根据地形地势,于西北部海岸,配备了二线兵力,于金门本岛的狭窄蜂腰部,集结了有生的重兵。

  萧锋第二十八军选择在24日夜起航,预计25日凌晨2时前登陆,究其用意在三:

  其一,在于趁高潮可使船只尽量接近海岸抢滩,便于部队登陆;

  其二,趁夜色便于隐蔽与奇袭;

  其三,可使船只利用夜暗回航接应第二梯队。

  然而,就实际作战的经过来看,在上述时间登陆弊大于利。由于凌晨2时到拂晓前尚有3个小时,部队上岸后即需在已经设防的阵地起实施夜间战斗。解放军虽号称长于夜战,但此次渡海而来,饱受颠簸炮击之苦,再由汹涌浪涛中涉水上岸,地形、敌情都不明,自是困难重重,加上海上波涛汹涌,使各团船在海上无法保持建制,进而造成了混乱,在登陆时无法做有组织、各团有序、按计划进行的战斗,并没有发挥出预期的战斗力,只能靠小单位各自为战,甚至以人为单位在登岛后的单兵作战,才得以抢滩成功和展开战斗。

  萧锋这样描写登陆时前线战斗部队与后方指挥部的情景:在接近金门时,敌实施炮火阻拦,进一步扰乱我船队队形,致使我各团、营甚至一些乘小型木船的连队,无法成建制地在一个地点集中登陆,登陆后一时也难以收拢。而且出于同样原因,不少单位没有在预定地点登陆,因北风转为东北风,帆船大都偏西,244团2营和3营部分人员,都偏西在古宁头253团方向靠岸,远离了本团指挥所,只有253团1营偏东,插到251团方向。

  这种情况,为各团收拢部队、集中作战,造成了很大困难,特别是东路244团,登陆点最为分散,兵力难以收拢。

  这一夜,金门县《古宁头村史》载:今夜奇寒,村民们不得不穿起棉衣……

  (编辑:马小娟)

  




    李曼村,起渡·登陆作战第一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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