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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会悟,王会悟:中共一大、二大女卫士

    原标题:王会悟:中共一大、二大女卫士



文/姚钦良 马俊

  1921年7月的一天,上海市望志路106号(现兴业路76号)的一幢小楼里,13位热血青年商讨着创立一个改变中国命运的政党——中国共产党。在二楼外间的凉台上,一位纤细貌美的女子,静静地编织着毛衣,两眼不时朝房子两侧的路口张望着。这位女子,便是中国共产党上海发起组负责人、中共“一大”代表李达的新婚妻子王会悟。此刻,她正担负着为这次秘密会议站岗放哨的特殊任务。

  王会悟作为李达的“吾妹吾妻”,一生积极协助丈夫宣传马克思主义,从事革命活动,她是中共一大、二大唯一的女性参与者,虽然不是正式代表,但为两次大会安全顺利召开,作出了特殊贡献,史学家称她为“中国共产党第一位安全保卫工作者”“第一位会务工作者”,她为中共早期妇女解放进步事业作出宝贵贡献。

  学生时代得到陈独秀的夸奖

  王会悟1898年出生于浙江嘉兴桐乡乌镇一个殷实书香之家,父亲是晚清秀才,6岁时进父亲的私塾念书。一代文豪茅盾小时候也曾在该私塾上学。王会悟12岁时考入嘉兴女子师范学校,因父突然病故,家庭经济拮据,中断学业回家乡办小学谋生。后因创导新风俗遭保守乡绅抵制,小学停办。

  1918年,20岁的王会悟进入湖州湖郡女校(系美国人办的教会学校,原华英学堂,后为湖州二中,今为湖州第十二中),以学英语为主,兼做清洁工以补贴学费。她学习勤奋,中文基础好。学校让王会悟为在校牧师的夫人们教习中文,她便有了一份适宜的勤工俭学工作。

  在湖郡女校,王会梧接触大量宣传新思想、新文化的书刊,经常读陈独秀创办的《新青年》杂志,接受大量新思想,新文化,思考现实问题。《新青年》对当时压迫妇女的“三纲五常”“三从四德”进行猛烈抨击,提倡恢复妇女“独立民主之人格”。呼喊激荡着王会悟的心扉。王会悟用白话文写信给陈独秀、李达、恽代英,表示赞成白话文,拥护革命主张,请教改造社会及妇女等方面问题。陈独秀给她回信说:“没想到我们的新思想影响到教会学堂了”,夸奖她“胆子大”,勉励她“多读书”。

  1919年“五四”运动后不久,王会悟结束在湖郡女校学业,来到新思想荟萃、先进人物聚集的上海,开始探寻妇女独立解放的途径。经上海学联介绍,她在上海中华女界联合会(女联)担任文秘工作,真正开始从事妇女解放工作。1920年,王会悟在上海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,成为最早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成员之一。

  王会悟思想进步,又是社会主义青年团成员,深得陈独秀赏识。当时,李达寄宿陈独秀寓所,参加中国共产党的发起组织工作,还以留日学生理事的身份,参加上海博文女校的中国学生联合会(学联)的领导工作。李达坚定的革命信仰和渊博的学识使她敬佩不已,而王会悟眉清目秀、知书达理,有革命热情和强烈求知欲,也得到李达的青睐。1921年4月,在陈独秀夫人高君曼的操办下,李、王二人在渔阳里2号(陈独秀的寓所)举办简单的婚礼。新房就是《共产党》月刊编辑部,李达则是《共产党》月刊的主编。

  保卫中共一大

  从1921年2月起,时任上海共产主义小组代理书记的李达,和李汉俊一起担任中共一大发起和组织工作。是年6月,李达郑重地写信通知毛泽东,请他赶快从长沙到上海来参加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大会。是年7月的一天,李达对王会悟说:“我们要开个会,上海你熟悉,会务方面就由你负责吧。”王会悟早从李达那里明白“现在中国首要的事情是要组织共产党,这样才能真正搞起革命来”。王会悟欣然接受这一并不简单的任务,协助李达选定一大会址,并联系了离一大会址约5分钟路的博文女校,安排了大多数的代表住宿。

  1921年7月23日晚,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上海望志路106号(今兴业路76号)石库门里弄住宅(李汉俊与兄李书城居住寓所)召开。王会悟担任会议保卫和会务工作。会议有毛泽东、何叔衡,李达、李汉俊、张国焘、刘仁静,董必武、陈潭秋、王尽美、邓恩铭、陈公博、周佛海、包惠僧等13名代表参加,代表全国53名党员。共产国际代表马林、尼柯尔斯基列席会议。当天会议议定议事日程,听取各地党小组活动情况报告。7月24日至29日,成立起草《党纲》和《关于当前实际工作的决议》委员会,并讨论《党纲》和《决议》。

  会议召开期间,王会悟负责在楼下观察屋外情况。7月30日,一名陌生中年男子从虚掩的后门闯入,正在警惕望风的王会悟立即问他找谁,那人随口报了一个显然伪造的名字,便匆忙离去。王会悟觉得蹊跷,即把情况汇报在餐厅开会的代表。警惕性很高的马林当场宣布休会,抓紧时间立即撤离会场。10多分钟后,法租界巡捕房就开来警车,全副武装的巡捕和士兵包围了房子。代表们因及时疏散,未受任何损失。事实证明,王会悟的报警十分重要。史料披露,马林这位世界职业革命家于1921年4月在奥地利维也纳领取前往中国签证时被捕,获释后他成了各国警方监视目标。他的参加引起了法租界当局注意。

  这次搜查虽没有损失,但参会人员显然已引起密探巡捕的注意,不能冒险在上海继续开会了。当晚12时,多数代表集聚李达住所,商议另择会址。值此紧急关头,在嘉兴上过学,情况熟悉的王会悟献上良策:“我的家乡有个南湖,离火车站很近,湖上有船可租。在船上开会,又安全又方便。游南湖的人,比游西湖的人少,容易隐蔽。”他的提议让代表们豁然开朗,大家投了赞成票。

  护卫一大南湖续会

  7月31日,王会悟先行赶往嘉兴安排一切后,又赶到火车站迎接代表的到来。参加一大会议的代表(除李汉俊、陈公博和两位国际代表外)在王会悟带领下,先乘摆渡船到湖心岛,登上南湖名胜烟雨楼,观赏风光,实为观察周围环境,然后通过小船登上事先租定的画舫式游船。

  为了确保会议安全进行,王会悟作了细致周到的安排。她让船主把船撑到离烟雨楼东南方向二百米左右,比较僻静的水域停泊,让代表们围坐在中舱的八仙桌前开会。她自己在船头望风放哨。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副麻将牌放在桌上备用,以掩人耳目。她让船主用小船,将预定午餐送到大船。当天下午会议正在进行之中,湖上突然传来汽艇的马达声,代表们以为是警察的巡逻艇,当即暂时停会打起麻将。王会悟马上上湖心岛打听,得知是一户富人家的私人游艇游湖兜风。随后,会议又照常进行。

  直到傍晚,一大顺利进行到最后一个议程。从一大会址出发,中国历史走出了一派新天地。

  王会悟守卫了中国共产党的诞生,见证了“日出东方”。

  保卫中共二大

  1922年7月16日至23日,中国共产党第二次代表大会在上海南成都路辅德里625号(今老成都北路7弄30号)石库门里弄召开。这里是李达、王会悟住宅,又是上海女子平民学校,还是人民出版社第一个地址。王会悟悉心做好二大会务和安全保卫工作,安排代表住宿在平民女校宿舍。代表开会时,王会悟带着出生不久的女儿在会场门口放哨。

  出席二大代表陈独秀、张国焘、李达、杨明斋、罗章龙、王尽美、许百昊、蔡和森、谭平山、李震瀛、施存统等12人,代表全国党员195人。二大是党的历史上一个重要里程碑,与一大共同完成了党的创建任务。二大第一次提出了党的民主革命纲领,提出了党的统一战线思想,公开发表了《中国共产党宣》,制定了第一部《党章》,对工人运动、妇女运动、青少年运动提出了要求,决定加入共产国际,提出了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口号,选举了新的中央领导机构。

  平民女校是李达与陈独秀商议创办的中国共产党的第一所妇女学校。李达让夫人王会悟出面筹建。1922年2月,平民女校诞生。学校负责人李达、王会悟、蔡和森、向警予,李达任校务主任,兼教数学课,王会悟兼教语文课,邀请了陈独秀、陈望道、邵力子、沈雁冰、高君曼等担任各课程教员。学校仅有一栋二层的楼房,教室、工场、工作间、宿舍都在里边,共有学生30人,著名作家丁玲就是女校学生。学校安排学生勤工俭学、半工半读。虽然学校只存在了一年,但在中国教育史和妇女运动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页。

  毛泽东称赞:你们是真正的人

  1922年末,李达应毛泽东之邀请,举家回到长沙,担任何叔衡、毛泽东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的学长(注:请核准此词是否正确!!),与毛泽东一家住在长沙清水塘。自修大学是一所传播马列主义、培养革命干部的学校,李达主持校政、教学工作,还编写教材并亲自为学生上课。1923年,李达与陈独秀在国共合作的方针上激烈争论,随后离开党组织,但一直从事马克思主义的宣传和教学工作。1932年,李达和王会悟组建笔耕堂书店,秘密出版马克思主义著作。1937年5月,在延安的毛泽东,收到王会悟设法送到的李达著作《社会学大纲》,向延安哲学研究会和抗日军政大学推荐这本书。毛泽东在给李达的复信中称赞他们夫妇:“你们是真正的人。”李达不顾环境恶劣,始终保持爱国救国之志,王会悟与之并肩战斗。

  1949年,李达应毛主席的邀请,赴北京参加全国政治协商会议。毛主席亲切地对李达说:“我们解放了!快把会悟接来吧。”李达和王会悟这对患难夫妻终于在北京团聚了。是年12月,李达重新加入中国共产党,历任湖南大学校长、武汉大学校长,中科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、第一届中国哲学学会会长、第三届全国人大常委,在宣传马克思理论和毛泽东哲学思想方面,作出卓越贡献。

  “文化大革命”中李达惨遭刑讯逼供、罚跪批斗,于1966年8月24日含冤逝世。“文化大革命”后,党中央为李达同志平反,也恢复了王会悟的名誉。王会悟长期在国家法制委员会工作,后因积劳成疾离职休养,和儿孙们一起,一直住在北京的一所普通居民楼里。王会悟一生为人低调,从不主动向国家、向他人索取什么,晚年生活俭朴、安于平淡。她做得最多的是整理、提供宝贵党史、妇女运动史资料。1993年10月20日,王会悟在京逝世,享年96岁。随着党史研究的深入,王会悟作为一大、二大重要见证人,重新被世人所认识。

  

  参考文献:

  1、上海中共一大纪念馆 陈列展览资料

  2、嘉兴乌镇王会悟纪念馆 陈列展览资料

  3、上海中共二大纪念馆 陈列展览资料

  4、中共二大史料编纂委员会:《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》,中共党史出版社2010年7月增订版

  5、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:《中国共产党历史》,中共中央党史出版社,2002版

  6、辞海编辑委员会:《李达》,《辞海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年9月

  7、《档案时空》2004年第3期

  8、章慧敏:《毛泽东与一大》《新民晚报》2016年5月9日

  9、李动:《红色客栈》,《新民晚报》2016年5月7日

  10、叶辛:《党的诞生地和上海新天地》《新民晚报》2016年5月10日

  11、俞亮鑫:《上海石库门里诞生了共产党》《新民晚报》2016年7月1日

  12、《湖州二中校史资料》《湖州十二中校史资料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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